蘭嶼飛魚季 飛魚託夢和海洋文化共存的文化起源

飛魚乘載達悟族人的文化與象徵,也是重要的食物來源之一。每到春天,黑潮會帶領著飛魚們來到蘭嶼附近的海域上,蘭嶼人會在每年 3~ 6 月開始進行一連串的蘭嶼飛魚季,從招引飛魚的招魚祭(mivanwa)、收藏祭、終食祭等,完成一年度飛魚季的循環。到底飛魚季一年經歷多久?又有哪些飛魚季的禁忌?為什麼達悟族人又把於分成三種類?這次,介紹我所聽來達悟族人一直經歷以來的飛魚季故事。

每到春天,飛魚會隨著黑潮來到蘭嶼附近海域上,達悟族人會先舉行招魚祭之後才會開始捕飛魚,這段時間內只抓飛魚而不補其他的魚類,等到夏季會再舉行儀式,改抓其他魚類,等到中秋節之後的終食祭就不在吃飛魚了。

對飛魚有如此詳細的季節規劃與捕撈辦法,是來自於最重要的一段飛魚託夢的故事。傳說中,有個老人的孫子在海邊玩耍的時候,看到一個有著黑色大翅膀的魚類從海面飛起,孫子看到很開心就把這隻魚抓起來給老人看。那一天晚上就把今天抓到的飛魚與其他海鮮一起料理之後給全家吃,結果全家都生病了。就夢到一個黑翅飛魚託夢說到:「我今天來特地告訴你們,一旦抓到飛魚之後不能跟其他的食物一起煮,所有食用盤子與器材都要分開,不然會有厄運喔!若想要知道其他的事情,明天就到海邊來,我會跟你說。」

就這樣老人依照夢裡面飛魚所講的指示,來到了海邊,就看到一個用有黑色大翅膀的飛魚停在石頭上,黑翅飛魚就說:「我就是托夢給你的飛魚王,其他的白鰭和紅鰭飛魚也跟我們一樣。之後若你們需要捕捉飛魚的時候,部落裡的男生都要盛裝朝向大海,向大海的方向招呼飛魚,並把雞血滴在海邊石頭上,這段時間內也不能在海洋裡面釣魚,也不能朝向大海丟石頭,不然就不補到任何魚了!」

老人回到部落之後,就告訴大家要如何正確地捕獲飛魚和食用方式,因此,直到現在所有的部落,都遵循著這個飛魚王託夢的故事與傳統,仍到至今。但也有一種說法,是該位老人為紅頭部落的人,因此,每當飛魚季開始的時候,都是先從紅頭部落開始,其他各部落才後續跟進。飛魚託夢的故事透過不同的禁忌,讓蘭嶼人能夠了解自然秩序之間的重要性。因此,達悟族人將魚分成三類,為男人魚、女人魚、老人魚。依照名稱讓該對應的人所食用,像老人魚就只有老人才能吃,男人魚就是肉質比較粗且味道比較重的魚類,女人魚則是肉質細膩又甜美的魚種。達悟族人針對這三種不同類型的分類方式,在地下屋依然可以見到不同的餐具來放置男人魚、女人魚,還有飛魚專用的盤子。

蘭嶼飛魚季 女人魚

▲ 店家說,這是女人魚。黑崎我吃過一次就上癮,超級好吃,肉細緻又嫩

蘭嶼飛魚季 曬魚乾

▲ 島上隨處可見的曬魚乾,但照片內的不是飛魚

有如此明確的秩序與禁忌,讓飛魚季分成招魚祭(mivanwa)、收藏祭、終食祭等不同階段,只要是這段時間內都可以說是飛魚季的季節。從招魚祭開始,正遇到春夏之際,你能在蘭嶼島上家家戶戶的門口,見識到曬飛魚的景象,若想要在蘭嶼吃到新鮮的飛魚,最好要在 4~5 月抵達蘭嶼,之後就會只有飛魚乾,等到中秋節過後,連飛魚乾都沒有了。

招魚季會在每年的 2~3 月開始,來對著大海祈求飛魚、祈求豐收,會在夜晚用火把照亮海面藉以捕捉飛魚,到 4 月梅雨季節開始,白天會用小船捕魚,晚上則是禁止捕魚的,直到暑假 7 月才得以在晚上也能捕捉飛魚。因此,若你有機會 4 ~6 月抵達蘭嶼,會發現蘭嶼島上的店會開得很少,因為大家白天都跑去捕魚了。6~7 月時,會成為飛魚收藏祭,將飛魚曬成飛魚乾來得以保存,並開始可以捕撈其他魚種。這段時間直到中秋節後,達悟族人就不在吃飛魚,但也不會隨意的丟掉,來對飛魚有完整的尊重儀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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